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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十字路口的财务报告

Michael H. Sutton

Michael H. Sutton是会计和审计法规及相关专业问题的独立顾问。

介绍

如今，在我们的资本市场中，负责财务报告的机构正受到大规模财务报告丑闻的冲击。关于安然公司倒闭、世界通信公司破产以及越来越多的失败和接近失败的报道揭露了管理层对财务报告的大规模操纵、独立审计过程中令人费解的故障、我们财务报告标准和实践中令人震惊的漏洞以及公司治理中令人震惊的失误。在这种环境下，投资者和公众对一个似乎失控的系统越来越怀疑。事实上，财务报告再次处于十字路口。

我们在过去目睹过引人注目的失败，也遇到过类似的关于我们财务报告系统中主要参与者表现的问题。然而，显而易见的是，不断披露的真相已经产生了灾难性的影响，改变了世人对我们经常吹捧为“世界上最好的”系统的看法。损失如此严重，投资公众理应要求答案和有意义的改革。

一些具有挑战性的问题需要答案

当我们重新审视作为资本市场监管基础的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之间的伙伴关系时，我们必须坦诚面对一些具有挑战性的问题:

• 我们能相信和依赖独立审计吗？
• 我们能相信我们的会计和披露标准提供了对投资者和公众至关重要的透明度吗？
• 我们能否依靠自我监管系统来确保审计质量，并根除和约束不合标准的业绩？
• 我们能依靠公司治理程序——董事会和审计委员会的监督——来监督管理层并确保审计员做好他们的工作吗？

事件改变了我们看待和思考这些问题的方式，这种改变可能会持续几十年。前方的道路似乎充满了挑战。我们从哪里开始改革一个突然变得非常脆弱，甚至有严重缺陷的系统呢？我们需要做出哪些必要的改变？

我从自己近40年的会计实践和公共服务中总结出一些观点和见解，并分享一些关于必要改革的想法。

资本市场参与者的共同目标

我从一些基本观点开始，我认为所有在充满活力的资本市场体系中扮演重要角色并从中受益的人都可以接受——企业、政府、审计员、标准制定者、投资银行家、分析师和投资公众。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联系在一起的起点:

• 首先，我认为所有人都会同意，我们的资本市场体系是国家财富。这对经济的成功至关重要。事实上，我们非凡的生活水平取决于它的活力。
• 因此，在确保资本市场的实力和流动性方面，我们有着令人信服的共同利益。我们都从结果中受益。
• 这一令人信服的共同利益必须塑造我们的政策目标，并在我们寻求解决方案时指导我们的思维。其他目标和利益不能阻碍我们的愿景。
• 最后，一个成功的资本市场系统的最关键但无形的因素是投资者和公众对市场公平性的信心——对流入市场的信息是可信的，以及内部人士相对于公众投资者没有不公平的信息优势的信心。

事实上，证券法的焦点植根于我们对资本市场的这种看法。历史学家大卫·m·肯尼迪(1999)在他获得普利策奖的著作《免于恐惧》中讨论了围绕证券法实施的事件。在描述证券法的制定时，他写道:尽管授权立法非常复杂，但SEC的权力主要在于两条规定，而且都非常简单。第一次强制披露详细信息，如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公司官员的姓名和薪酬，关于公司的证券公开交易。第二项要求由独立的审计员使用标准化的会计程序对信息进行核实。这些措施一举结束了对投资信息的垄断。(肯尼迪1999，367)

他继续观察道: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法规无疑对企业提出了新的报告要求。hellip;hellip;但它们很难构成对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理论或实践的全面攻击。相反，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极大地提高了决策的经济效率。这与其说是改革，不如说是资本主义的合理化，符合资本主义自己关于自由市场应该如何运作的主张。(肯尼迪1999年，368页) 当我们审视今天的问题时，应该非常清楚，财务报告的最高目标是提供有用和可靠的信息，以促进明智的投资决策和对系统的信心。然而，有时我们会听到这样的观点，即财务报告应该以促进各种经济利益的名义考虑其他政策目标，包括促进资本使用者而不是资本提供者的利益。这种世界观是基于一种奇怪的、颠倒的逻辑。事实是，如果没有投资者的信心，关于财务报告是否有助于经济目标或市场效率的争论就毫无意义——它们是在浪费时间。如果投资者对他们收到的信息的完整性没有信心或失去信心，那么他们将逃离市场，我们都将付出毁灭性的代价。

恢复对独立审计的信心

过去，审计行业在回应对其业绩的质疑时辩称，总的来说，审计是有效的，公众对独立审计的期望是不现实的。随着对话的继续，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转向了管理财务报告和审计业绩的标准。经过长时间的辩论，有人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有些得到了采纳。例如，对20世纪70年代挑战的回应导致了美国注册会计师协会证券交易委员会实务部门的成立，公共监督委员会的成立，以及同行评议项目的发展。然而，关于这些变化是提高了审计业绩还是增强了投资者的信心，人们的意见不一，随后的和平与调整时期令人不安。一次又一次，对审计和审计师的工作方式知之甚少的投资者和公众，被留下来思考未来会发生什么。

今天，鉴于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必须找到更实质性和更持久的补救办法。现在是设计和实施必要改革的时候了，既要通过监管程序，也要通过重新审查，如有必要，还要重新界定关系和报告责任。

我相信，通往更持久解决方案的道路始于审计行业对今天看来如此清晰的现实的充分认识。我们财务报告系统的失败不仅仅是失常。它们严重削弱了投资者和公众对本应保护他们的机构的信心。他们恳求绝大多数的财务报告是健全的，大多数的审计是有效的，很少有失败是没有抓住要点的。在资本市场中，一次财务报告失误就可能是一场灾难，投资者和公众的损失可能是，而且经常是巨大的——将几十年的努力、规划和储蓄化为乌有。在这种情况下，关于多少次失败是可以容忍的争论不仅没有意义，而且毫无意义。

审计职业需要做什么

紧迫的挑战是找到恢复和保持对独立审计的信心的方法。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认为审计行业需要做三件事:

1．它必须承担一个完全符合公众高度期望的角色。在公共资本市场上，内部人士比投资大众拥有更多的关于公司现状和未来前景的信息，这是一种现象叫做“信息不对称”这导致了学者们称之为“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的问题前者的一个例子是内部人试图向外部人出售股票。投资者明白，内部人士有夸大购买其股票的好处的动机，除非内部人士能够可信地表明其公司的价值，否则投资者将减少他们愿意为股票支付的金额。后者发生在资本筹集之后，因为管理层有动机以不符合投资者利益的方式使用资本。为了避免经理代表投资者施加的影响太少或以津贴形式消耗太多资本的“风险”，投资者通常会考虑与公司财务业绩挂钩的薪酬计划。

理论家证明，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导致的低效率可以通过让独立的第三方证明内部人士向所有者或潜在所有者提供的信息的准确性来降低。在这个角色中，独立审计员被期望通过向公众投资者保证财务报告提供有用的和可靠的信息，给他们一个公平的而不是误导的企业经济现实的描述来平衡尺度。

2. 审计行业必须将欺诈性财务报告作为一个具有明确目标的特殊问题来处理，即零容忍。我们知道，在生活中，“零缺陷”几乎从未实现过。尽管如此，公众期望该行业追求这一目标，并以比过去更大的精力和更多的成功。

3. 它必须接受并支持必要的监管程序，让投资者和公众放心，该行业正在尽一切努力防止未来出现财务报告失败的情况。

监管流程需要改变

为了建立对独立审计的信心，监管程序必须真正独立；它们需要开放；他们需要积极地让公众参与、知情和参与；他们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和能力来完成他们的使命；他们需要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我认为，有效的监管过程有五个关键因素可以恢复和维持公众信任:

1. 对可能涉及欺诈性财务报告的情况进行及时彻底的调查。

2. 客观公正地评估审计员的角色和表现。

3. 对违反可接受的行为规范的审计师和公司进行及时和有意义的惩戒。

4. 定期监督和定期检查独立审计师的政策和表现。

5. 当确定需要改进时，及时响应专业标准和指南的变化。

我相信，要达到这些目标，最好的办法是成立一个独立的法定监管组织，在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监督下运作。这一新的组织应有权要求上市公司的独立审计师进行注册，建立适用于注册独立审计师的质量控制、独立性和审计标准，对注册公司的会计和审计做法进行持续检查，对可能的财务报告失误进行调查，并进行诉讼以确定是否需要采取纪律或补救行动，包括罚款。为了履行这些职责，本组织将需要适当的调查和纪律权力。本文末尾的“后记”讨论了最近在这些问题上的立法行动。

关于完善会计准则和准则制定的思考

加强独立审计虽然至关重要，但只是我们财务报告系统改革的一部分。我们还需要严格审查制定会计准则的流程，然后采取措施加强这些流程。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糟糕的会计准则和指导方针会造成不良后果。对投资者和公众来说，它们可能代价极其高昂。我们不能容忍财务报告标准让那些到市场寻求投资者资本的人“藏球”。

今天似乎有很多关于问题的指向美国会计标准，一些人将财务报告失败归咎于过时的会计模式。流行的说法是，根本问题在于我们正试图将工业时代的会计模式应用于信息时代的经济。提供的解决方案包括更及时的报告，通过要求更容易理解的披露来避免难以理解的复杂性的报告，以及在财务报表中更多地承认无形资产。虽然我们的会计模式存在非常现实的问题，虽然提出的想法具有启发性，但它们无助于解决安然或世通提出的挑战——在这些案例中，财务报告显然被故意扭曲，目的是误导投资者和公众对企业基本经济表现的认识。

额外的批评开始集中在美国标准已经变得越来越详细的事实上，并建议它们应该是更广泛的原则声明，在良好的判断和尊重基础交易和事件的实质的情况下应用。我同情打破令人麻木的复杂会计准则循环的愿望，但要做到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必须现实地面对我们的准则以这种方式演变的原因，以及如何避免未来出现同样的陷阱。

资本市场需要和要求的是会计和信息披露，这种会计和信息披露提供了一幅清晰的基本经济图景，并提供了可在不同公司之间进行比较的信息，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呈现。问题和辩论不应该是会计准则应该详细还是宽泛，而应该是什么样的准则制定和准则制定方法最符合财务报告应该追求的目标。

塑造会计准则的一些力量

为了充分理解改进财务报告的挑战，看一下在形成我们的会计准则中起作用的力量并思考它们所带来的障碍是有益的(见Revsine 1991)。以下是一些潜在的压力:

• 业务经理希望标准提供最大的灵活性和判断空间。他们希望能够管理报告的结果，但又能够指出一个会计标准，向公众保证他们遵守规则。
• 交易撮合者和金融中介希望制定标准，允许结构化交易以实现预期的会计结果——这些结果可能会掩盖潜在的经济学原理。在那个世界里，创造性的交易结构是有价值的商品。
• 审计人员被迫支持客户不会提出异议的标准，他们通常会限制对符合投资者和公众最大利益的报告的预期支持。
• 其他人，包括一些立法者，往往忽视了独立和中立的标准制定过程的根本重要性。没有独立性和中立性，准则制定者就不能有效地为投资大众提供必要的服务。
• 标准的制定者们经常退缩，放弃他们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案。也许他们这样做是因为感觉到私营部门标准制定的可行性受到威胁，也许是因为管理有争议但却是必要的变革有时会产生令人沮丧的压力，或者也许是因为对指导他们行动的使命和概念缺乏关注。

在这种环境下，要有效满足投资者和公众的期望，就需要一个标准制定过程，这个过程要有独立性，能够承受不可避免地面临的各种选民压力，并做出不可避免地需要做出的艰难决定。

我们不能容忍这样的流程，它不能产生对市场中出现的关键会计和财务报告问题做出响应的标准，并且不能及时地做到这一点。例如，目前特殊目的实体(SPE)的会计规则就是荒谬的。它们只能由会计人员向会计师解释，或者更令人不安的是，由会计师向交易者解释。它们没有准确描述这些安排背后的经济学原理。实际上，在所有这些安排中，发起实体保留了相当大的风险，并保留了控制与转移给SPE的资产和运营相关的相当大的利益的能力。这些会计规则旨在允许在满足某些亮线测试的情况下，从赞助商的财务报表中删除资产、债务和业务，即使满足这些测试对赞助商的最终风险和收益几乎没有影响。因此，当SPE总投资的3%来自外部风险资本时，我们的会计规则允许扭曲的财务报告。有时，甚至这些资本也没有真正面临风险。

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FASB)目前为解决对现行规则的批评而采取的方法，并没有使会计和基本经济学保持一致。它只是将亮线从3%移动到10%,虽然即使是拟议的10%的测试是作为一个假设，可以克服“有说服力的证据“，并增加了一些调整的影响，改变交易结构，但没有改善财务报告的质量(见FASB 2002)。

更广泛地说，管理合并和表外融资的过时规则已经成为掩盖公司真实经济风险和责任的良方。如今，公司能够巧妙处理合并规则，从而管理呈现给投资者的财务结果。例如，未合并实体被用于将权益法损失从损益表中剔除，制造与关联实体的交易是与第三方的善意交易的假象，允许用其他证券投资的收益来抵消证券投资的损失，以及间接持有监管机构禁止受监管实体直接持有的风险资产。FASB多年来一直在研究整合问题，但除了在边缘修补之外，它几乎没做什么。

行动的必要性

我们有权坚持要求FASB制定和颁布会计规则，这些规则应明确反映交易和事项的基本经济学。当金融市场创新超过该指南的发展时，坐视不管是不可接受的。

我们需要重振我们的标准制定流程和资本市场参与者的承诺，以支持一个完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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